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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3.12

中小企业协会副会长:裁员潮将至 部分企业裁30%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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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是企业用工荒,一两个月后,会出现裁员潮。有的无法复工的企业,可能已经走上了裁员这条路。”2月16日,民进中央经济委员会副主任、中国中小企业协会副会长周德文表示。据他估算,目前中小企业至少会裁掉30%左右的员工,有的可能更多。

据了解,周德文每天都会收到十几个来自中小企业负责人的电话,其中不乏已选择进入裁员程序的企业,甚至,有的企业已经做好了员工去仲裁就宣告破产的准备。

还不起的贷款、赶不出的订单、交不上的房租、养不起的员工……新冠病毒肺炎疫情当前,中小企业压力倍增。复工的企业遇上了用工荒,难以复工的企业面临着裁员潮,这看上去矛盾的两种现象,就这么在同一时期发生了。

或将至少裁掉30%左右的员工

“通知:假期延迟到2月2日;通知:假期延迟到2月10日;通知:假期延迟到2月17日;通知:公司没有了,不用回来了。”这一疫情期间大家解闷儿的小段子,如今,正在成为现实。

“有的员工,复工当天就被裁员,有的员工还未出家门就被通知不用来了。”周德文表示,员工工资的压力,对于没有创造财富的中小企业而言,一个月还可以顶住,两、三个月根本吃不消,中小企业首先要生存,为此,不得不缩减行政费用等成本。

据记者了解,有些企业将2020年的工作目标从“完成多少销量的订单、开拓多少地区的市场、突破多少的任务”等雄心壮志变成了简单的“活着”。

2月7日,KTV“K歌之王”北京旗舰店(下称“北京K歌之王”)发出《总经理致全体员工的一封信》表示,受疫情影响,公司财务状况承受巨大压力,经公司管理层研究后决定,将于2月9日与全部员工、200多名员工解除劳动合同。信件内容显示,这只是初步的方案,如果有30%的员工不同意,公司将进入破产清算的结果。

记者从大众点评上了解到,位于工人体育场北路的北京K歌之王,在北京娱乐会所热门榜中排名第一,人均消费2119元,是一个妥妥的高端KTV消费场所。早在2016年3月,微博博主“关爱八卦成长协会”晒出王思聪在北京K歌之王消费一晚的6张单据,共计消费250万,K歌之王迅速成为微博热搜。

如今,作为国内高端KTV行业的龙头,北京K歌之王也没能顶住疫情带来的影响,从而走到了裁员破产的边缘。那么,其他的中小企业又该如何呢?

此后,2月10日复工第一天,百度、京东、顾家、红星美凯龙、58同城等十余家上市公司均参股的新潮传媒集团,在公众号发布了减员的正式公告。

“相较于‘非典’,本次疫情叠加春节时点的因素,对中小企业的冲击更大,一些传统制造业经济和线下实体店,在长期的结构性调整和短期疫情的夹击下,有可能就此关门。比如因为超大型城市‘封城’,原先卖服装鞋帽日用品的实体店,以往已被线上购物步步相逼,这次就有可能挺不过去;钢铁、冶金、汽车零部件等的过剩产能,可能因为运输和汽车销售下降而遭遇困难;需要在户外、广场、CBD等聚集性场所运营的门店,也可能出现倒闭和失业现象。”周德文表示,推迟复工、外地员工被隔离期间,企业仍然面临固定费用支出,如租金、贷款利息等。比如,对于一家养着170位员工的公司来说,如果一个月没活干,公司老板就得准备好400万—500万的现金流。

在周德文看来,如今,许多中小企业面临着生存压力,如果又恰好碰到了企业偿债高峰时期的话,企业的资金周转就很有可能出现问题。这次受到疫情的影响,也许会让相当一部分餐饮、交通、旅游、零售、制造等领域的中小企业更加难捱,甚至一些大型企业也可能遭遇财务困难。如果这些企业的资金链发生断裂,可能就会带来企业破产、失业增加,从而可能影响到后续经济走势。其中,中小企业至少会裁掉30%左右的员工。

不过,即便如此,不乏有“曲线救国”的企业。

有报道称,全国知名度较高的餐饮连锁企业汕头八合里海记牛肉火锅(下称“八合里”),其负责人表示,目前每天亏损在200万—300万左右,不贷款仅够支撑2个月。5年时间,这个以一份潮汕牛肉火锅,在全国拿下了132家门店的战绩,但在这个春节,它们不得不考虑通过卖房来发工资。

据记者了解,八合里目前雇佣的员工约有5000人,早先已经休假的员工,暂时还在家中待命。

律师支招合规降低企业用工成本

在中国,中小企业占企业总数的90%以上,雇佣了约80%的劳动力。截至目前,抗击疫情仍然处于全社会行动的最高优先级,但随着疫情逐步得到有效控制,如何化解疫情对经济的冲击、如何支持中小企业渡过难关,已经成为眼下最受关注的问题。

其实,早在春节期间,针对企业即将面临的用工问题,政府便提前采取了各种办法,鼓励企业不裁员、少裁员。

比如,早在1月30日,人社部率先发布了关于可延期缴纳社保的通知,允许参保企业和个人延期办理业务,因受疫情影响,用人单位逾期办理职工参保登记、缴费等业务,经办机构应及时受理。并且逾期办理缴费不会影响参保人员个人权益记录,经办人应在疫情解除后三个月内完成补办手续。

不过,延期缴纳社保只是暂缓了中小企业眼前的困境,总的成本并没有减少。同时,对于部分企业而言,现金流根本撑不过三个月。

“近期,我们收到了很多企业的咨询电话,疫情当年,企业的耽误之急就是如何自救,很多企业采取的方案大都有两个,一个是通过降薪来减少成本,另外一个就是裁减员工。不过,劳工部门的精神是要求企业尽量少裁员或者不裁员,为此,据我们内部了解,如果按照《劳动合同法》第41条规定的经济性裁员,企业则需要到劳动部门去备案,那么,这样的情况下,劳动部门很可能不给企业备案。”2月16日,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杨保全律师接受《华夏时报》记者采访时表示,劳动合同法对企业实施经济性裁员的规定极为严格,门槛极高,企业并非想裁员就能裁员。

那么,中小企业还如何自救?

就此,杨保全建议,企业因受疫情影响导致生产经营困难的,可以通过与职工协商一致采取调整薪酬、轮岗轮休、缩短工时、待岗等方式稳定工作岗位,尽量不裁员或者少裁减员。其中,很多中小企业将纷纷会采取待岗的这个政策。

“待岗,顾名思义,在家休息等待上岗。不过,对于待岗期间的工资,各地都有不同的标准,一般情况下,待岗政策规定:第一个工资支付周期按照全薪发放,从第二个工资支付周期开始,仅支付生活费,而这个生活费的标准各地不一,比如,北京是按照最低工资的70%进行发放,天津、上海等地都是按照最低工资发放。”不过,杨保全表示,待岗也不是企业随便就可以采用的方法,法律要求,企业要确实达到停工、停产的标准,同时,需要与员工协商一致,并且,时间需要从企业宣布停工、停产的时候开始计算。

据记者了解,针对此类政策,多地也纷纷出台了相应的综合调剂使用休息日政策。比如,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布了《关于进一步支持打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阻击战若干措施》第10条:实施灵活用工政策,允许企业综合调剂使用年度内的休息日。企业因受疫情影响导致生产经营困难的,可以通过与职工协商一致采取调整薪酬、轮岗轮休、缩短工时、待岗等方式稳定工作岗位,尽量不裁员或者少裁员。

截至目前,北京、上海、无锡等地均出台了上述综合调剂使用休息日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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